永昌帝目光淡漠的垂下眼皮:“准了。”
谢嗣音退后一步,俯身相拜:“多谢陛下。”话音落下,谢嗣音一身利落的出了殿门,径直朝着昭狱而去。
等人走了,永昌帝才重新将视线落到天子令牌之上,眉目安静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皇兄累了吗?”九龙描金漆木雕大屏风之后,缓缓走出一人,一身深紫绣金直裰朝服,四十多岁的年纪,体态臃肿,笑眯兮兮,如同弥勒佛一般,不见丝毫野心。
“累了。”永昌帝点了点头。
“那臣弟扶您去休息吧。”他瞧了一眼桌案上的天子令,笑着捡了起来,而后慢慢将人扶去后殿休息。
等永昌帝躺下之后,承平王重新从后殿走了出来,摩挲着手中的天子令:“如今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了。”
“东风知我欲山行,吹断檐间积雨声。啧啧,这一场大雨,足可见天公不作美啊。”寨柳乃躺在马车之中,浑身被捆得严密,胸前还有一条红尾蛇时不时的冲他嘶嘶作响。
说着,他扭了扭身子,带着商量的语气道:“仡濮臣,你我好歹也算半个兄弟,不用对我这么凶残吧?”
仡濮臣闭着眼,静心养神,全当他不存在。
“仡濮臣,你觉得这么带着我能顺利进京?那满地的金蛊人,陈挺一瞧便知是你还没死,定然会沿路追过来。以你这个伤势,还能走多久?”
“啧,或许不用等他追上,你就已经”后面的话,男人继续说下去,而是做了一个仰脖子吐舌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