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澄朝轻笑一声,声音却沉如暮钟:“昭昭,你是我娶过门、拜过堂的妻子。你无论喊我澄朝,还是夫君”话还没有说完,谢嗣音眼中泪珠就滚滚落下。
女人目中有一瞬的怅惘,明显是想起了别的什么人。
陆澄朝面色难看得厉害,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提到“夫君”一词的时候,想的却是别的男人。他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,将心头所有的愤恨与不甘都咽了下去。
谢嗣音眼中尽是歉疚,缓缓出声:“陆世子,你我之间的婚礼终究未成,回京之后,我会请母妃上门退婚。当日之事闹得人尽皆知,没有人会说英国公府的不是。”
说到最后,女人俯身朝他行了一礼:“抱歉,终究是我对不起英国公府。”
陆澄朝没有拦她的动作,静静瞅着她,一字一顿道:“你爱上了他了吗?”
听到这话,谢嗣音心尖一颤,她下意识就要摇头,可是摇头到一半,却又忍不住停下了。她苦笑一声,带着几乎自暴自弃的语气终于将那句话说出了口: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澄朝双手指尖几乎陷入掌心,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状的血印子,面上却似乎松了一口气般:“没有关系的,昭昭。只要你还没有爱上他,就好。”
“啧啧啧!没想到堂堂英国公世子居然在情爱之中如此低三下气,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啊!”寨柳乃转了转手中紫金箫,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陆澄朝目光一转,幽沉的眸子睨着他:“寨柳酋长不去找人,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”
寨柳乃双手一摊,嗤笑道:“刚刚郡主不都说了吗?仡濮臣既然已经死了,本酋长还去做什么?”
陆澄朝双眸微眯,声音带着隐隐的威压:“寨柳酋长在陛下面前讨了金蚕蛊,却也没派上什么用场。如今又置身事外,不由让人怀疑——寨柳酋长是否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想要清理门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