仡濮臣摇了摇头,目光望着苍苍莽莽的山林深处,气息短促,声音低沉:“娇娇,京城可能出乱子了。”
“你父王不仅是永昌帝的亲弟弟,更是大雍朝的战神。你作为他的独女,永昌帝不可能下令伤你。这次官兵”
谢嗣音拦住他,声音哽咽道:“你别说了,我都知道。”
仡濮臣目光对上她的清亮眸子,释然一笑:“也是。你应当比我对时局更敏锐。”
谢嗣音喉咙酸涩得厉害,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仡濮臣也没有再说话,带着人一直到了山顶,再无路可走,才踉跄着停下脚步。悬崖边上长着一棵泡桐花树,满树白花经了山中风雨之后,飘零着落了一地,冷清又寂寥。
男人目光安静的环绕了一圈,忍不住轻笑一声:“这个地方我很喜欢。”说着,转头看向谢嗣音,唇角泛起笑意:“不过我更喜欢之前那座山。”
谢嗣音眼中涨满了泪水,望着他的伤口颤声道:“仡濮臣,我给你把箭拔出来,你止止血吧?”
女人的目光里甚至带了一丝哀求的味道。
“她希望我活着。”
仡濮臣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心头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他摇了摇头,拇指轻轻抹过她脸颊泪珠,低声问她:“娇娇,你是不想让我死?还是,害怕我死?”
这话问得奇怪,可谢嗣音何等聪明,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,一双清泠泠的眸子几乎不敢再直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