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僵持不下之际,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传了过来:“仡濮臣!”
是谢嗣音。
她已然醒了过来,一脸怔然地看着男人当胸那一箭。仡濮臣闷哼一声,右手拂过腰间蹀躞带,将所有蛊虫都扔了出去。
霎时间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、黑的,乱成一团。
而仡濮臣深吸一口气,箭尖牵动伤口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儿没有摔倒在地。谢嗣音慌忙扶住他,颤声道:“仡濮臣,你你还好吗?”
仡濮臣点了点头,面白如纸,似是已经无力开口,足下连点,终于借着一团混乱出了包围圈。
可是,身形不稳,明显已然重伤,撑不了多久。
寨柳乃见此面色大喜,手中紫金箫一转,朝着陆澄朝道:“陆世子,如此大好时机,可不要错过了啊。”说着,箫声一起,当先追了上去。
剩下的金蛊人长啸一声,跟着寨柳乃一同追了上去。
第74章 不悔
仡濮臣没有带着谢嗣音往大道走, 而后顺着松林小道一路上了山。雨后青山蓊郁氤氲,树密湿浓,满地的断柯折枝几乎遮掩了男人滴下的鲜血, 可浓郁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。
鲜血仍旧大汩大汩地从伤口处流出, 谢嗣音想碰又不敢碰,眼中尽是她不自知的恐慌:“仡濮臣,你你快停下来!你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仡濮臣没有说话, 脚下不停, 面白如纸, 一双手紧紧抓着人朝着山顶掠去。
谢嗣音不懂他为什么要一直朝着山顶走去, 这样走到最后, 等人追上来怕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。女人忍不住红了眼眶,骂道:“仡濮臣,你想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