仡濮臣眸光微黯,垂着眸看她:“娇娇你应是恨透了我吧?”
谢嗣音狠狠地瞪着他,骂道:“我当然恨你,雷公山上跋扈恶劣、故意作弄我,下山之后还来扰我安宁,毁我婚事。如今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,可我的恨又该去找谁?!”
仡濮臣静静听着,等她发泄完之后,才上下滚了滚喉咙,艰涩开口:“娇娇你有爱过我吗?”
男人攥着她腰肢的手指微微收紧,一双桃花眼氤氲湿潮地紧紧盯着她,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希望。
谢嗣音心口一窒,慢慢撇开头去,没有回答。
仡濮臣收回视线,目光尽可能的淡然,轻笑一声:“可娇娇我不后悔。”
“再重来一次,我仍旧不会后悔。”
谢嗣音眼泪又流了下来,咬着牙骂道:“混蛋!”
仡濮臣笑了起来,笑到最后,忍不住低低咳了起来。
谢嗣音看着他唇角溢出的鲜血,心头一颤,忍不住道:“仡濮臣你你拔了箭吧。你武功那样高,处理这点儿伤口应该不在话下。”
箭矢已入了心脉,没用了。仡濮臣没有回答她,轻轻擦了擦鲜血,重新揽着她往山上走:“娇娇陪我走最后一程吧。”
谢嗣音心头酸得厉害,唇角颤了又颤,低声道:“仡濮臣,你跟我下山吧。找个大夫,我我会保住你的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