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骨碌碌向前,入了山门。又走了差不多百步的距离,就到了寺庙阶下。
“吁——”仡濮臣停下马车,扶着谢嗣音下了车。抬头望去,只见殿宇破败,台下皆是碧藓苍苔,殿门也结了无数蛛网,廊下雏鸟啾鸣竟生了营巢。
二人相携着去了大殿,释迦摩尼佛金像脱落,十八罗汉尽数坏损,荆棘缠身,鸟兽狐踪,更是狼狈。
仡濮臣找了个蒲团拍打一番,着谢嗣音坐下,又取出些许的饮食,送到女人面前。
谢嗣音目光灼灼的瞧着他,一动不动。
仡濮臣上前一步,笑道:“娇娇怎么了?”
谢嗣音望着他这一番动作,慢慢摇了摇头,而后一字一顿道:“夫君累吗?”
轰隆隆!
一声闷雷乍响,惊得佛像之上绿叶轻颤。
仡濮臣笑了笑,桃花眼里尽是脉脉深情:“同你在一起,怎么会累?”
谢嗣音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仍旧拿着那一双清泠泠的眸子盯着他。
良久,她才撇开头,低声道:“每日里都欺瞒着我,也不累吗?”
扑簌簌地声音响起,廊下鸟兽归巢,进了巢笼之后不时有幼鸟探出头来,睁着黑黝黝的两只眼睛瞧殿内动静。
殿内长风送过,刮得蛛网乱颤,破了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