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陈留侯就安排了马车给二人送行。谢嗣音着意又瞧了眼男人,言谈举止,瞧起来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陈留侯还在讲:“傅弟这次呆的时间太短了,下次定要再多住一些日子。”
仡濮臣笑得桃花眼波荡漾,微一拱手:“自然,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,兄长保重。”说完,将谢嗣音扶上马车,自顾自坐在车前,扬鞭而去。
因着马车两侧刻着陈留侯府的车标,一路无人阻拦,二人顺利出了城,继续向西。
官道宽阔,不见行人。
行了大约一个多钟头的时间,天色瞬间变暗,一道隐隐的雷声在天幕之后闷响起来。
谢嗣音撩起帘子,仰头望了眼天际:“夫君,要下雨了!”
仡濮臣望着前方林子的目光一收,眸色深重,低应一声:“嗯,我们在前方找个避雨的地方歇一歇。”
正说着,风声穿林涛而过,越发急促,与此同时隐隐传来檐前铃铎之声。
像是有寺院观宇。
仡濮臣闻声驱车而行,走不到一里多地,就瞧见一座破败寺庙。
山门斑驳脱落,头上一面朱红牌匾,隐隐可见三个金字——“是岸寺。”
谢嗣音撩起帘子瞧了眼,笑道:“佛家虽然讲回头是岸,但少见着人将这个当作寺名的。”
仡濮臣轻笑一声,颇有几分嗤之以鼻的意味:“既已下了海,如何还能回头。便是回过头去,怕是也难以上岸。”话音落下,天空风声大作,阴云霾霾。男人长鞭甩落,低低道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