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白的月色落了一地的风华,谢嗣音望着被月光浸润的花木水渠,出声道:“送药的童子可还在?”
青无点点头:“还在的。”
“唤他进来。”
青无退了出来, 将人唤到屋内。
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,谢嗣音第一次传唤药童入内。十二三岁的药童有些战战兢兢的进了屋,转过小叶紫檀戗金插屏, 就瞧见谢嗣音一身青织金刻丝云绢衣,头上围着家常的攒珠勒子, 端端正正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 两边配着一对高几, 上面茗碗瓶花一应俱全。
花苓站在一旁, 手里捧着个填漆茶盘,盘上一个小碗, 正是他端过来的药汤。
药童不敢多瞧,连忙跪下道:“请郡主安。”
谢嗣音似乎没有听见一般,仍旧瞧着窗外出神。
药童心下咯噔一声,目光向上朝着刚刚唤他进来的青无求救。
青无眼观鼻鼻观心,当作没有看到。
药童咬了咬唇,重新低下头去,不再吭声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凉风顺着窗棂格子进来,吹得谢嗣音起了一身凉意,才出声道:“天冷了。”
花苓捧着药碗上前:“郡主,药凉了,可要去热一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