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大夫这才慢慢上前,右手拿着银质匕首在他的手腕某一处愈合的伤疤上轻轻一划,汩汩的鲜血就淌了下来。左手玉碗连忙接住,接了大约有小半碗的量,他才收回手,将药碗放到桌案上。
仡濮臣手腕上的鲜血仍在流淌,不过一会儿的时间,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的血液。
闫大夫不紧不慢地拿过金创药,给他敷上。强烈的刺激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仡濮臣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,又很快松了下去,如同将死之人再没有任何别的反应。
闫大夫等他手上的伤口止住之后,从墙壁的暗格之中拿出一方带着凹槽的白玉盒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放于桌案之上,然后用银质小勺挑了一勺鲜血慢慢滴进凹槽之中,不过瞬息的时间,那凹槽中的鲜血如同被吸食了一般,渐渐褪成玉质原本的颜色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闫大夫才重新将白玉盒放回原地,拿起装了血的玉碗准备出去。
“还有三十二日是吗?”仡濮臣突然说话了,声音沙哑低弱得几乎听不出他原本的声色。
闫大夫愣了一下,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仡濮臣没有再说话,闫大夫也没有再问,捧着玉碗出来了。
闫大夫刚出暗室,就听守在门口的药童出声道:“师傅,郡主过来了。”
闫大夫突然明白过来仡濮臣问的三十二天是什么了。
是郡主的婚期。
他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玉碗交给药童让他下去煎药。药童接过血碗,面不改色的拿了下去。
闫大夫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衣袖上不知何时溅到了一些血点子,脚步一顿,转身去换了件衣服。等到再出现在谢嗣音面前的时候,已然浑身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