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嗣音停下脚步,隔着院中花木望向南窗下捧卷而坐的男人。
陆澄朝一身月牙白银丝暗纹宽袖长袍,勒了个双龙出海抹额,面若春花,神似清山。指尖不时掀动纸张,发出清脆响动。院中清风阵阵,将窗外的白玉兰吹落几片花瓣,婷婷袅袅的落到男人书面之上。
这一下似乎打搅了男人,他蹙起眉将其拈起放到一旁,视线似乎扫到了谢嗣音。
陆澄朝唇角一下子勾了起来,眸中惊喜柔情绵绵不绝:“昭昭。”
嗓音含笑,穿过一路繁花进入耳中。谢嗣音忍不住快走几步,一直到门口才慢下脚步,平复了一下刚刚慌乱跳动的心脏,掀帘入内:“澄朝,你没有吃药?”
陆澄朝坐在原地望着她,也似乎只望着她。不过一天没见,谢嗣音有一瞬间觉得他们似乎已经横跨了星河那般漫长。
陆澄朝终于出声了,声音仍旧温和淡然:“嗯,你没有来,我就不想吃。”
话说得孩子气,面上却没有丝毫赧然的情绪。
谢嗣音有些哭笑不得的上前:“陆澄朝,你是小孩子吗?不给你喂药,就不吃了?”
陆澄朝淡淡嗯了一声,似乎丝毫不以为耻。
谢嗣音同他相对而坐,托着下巴仔细瞧他:“陆澄朝,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?”
陆澄朝将书籍收起来,放到案几之下,然后安安静静的回望过去:“被昭昭冷落了十二个时辰的模样。”
谢嗣音乐不可支:“陆澄朝,你怎么越来越黏人?”
陆澄朝缓缓点头,语气温软:“吃过了昭昭给的甜头,就再也离不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