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点?你也说了是差点,那就是没死,”赵洵将刀猛地掷向嵬名思南的兜鍪,笑吟吟道:“所以我今日特来取你性命。”
嵬名思南挥斧打落飞来的刀,怎料赵洵只是故意让他分神,就在方才挥斧之际,对方骑马跑了。
“抓住他,他是赵梁皇帝的兄弟,抓住他,陛下重重有赏。”
听着身后的声音,赵洵把剑缠在缰绳上,又拔开火折子咬在嘴里,一手摸出弓,一手从箭囊中取出三支绑了火药的箭矢,而后直接侧身拉弓,连射三箭。
嵬名思南脸色一变,弓箭虽然无法破开甲片,可箭上带有火药,这就很恼人了。
他挥动大斧,挡下第一支箭矢,火药却在脸前炸开,刺眼的光亮灼得他双目发昏,一时间无法看清眼前,剩下两支箭也因此难以及时避开,只得低下头,抬起手腕挡在面前。
然而还是有一支箭擦着嵬名思南护腕上的甲片刺入他的眼睛。
“你们铁鹞子全身重甲,连马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,为什么不再费点心思搞个眼甲呢?”赵洵故意举起弓晃了晃,笑道:“是瞧不起我的箭法吗?”
这句话把嵬名思南激得怒火中烧,想他在西羌也是屈指可数的猛将,征战多年从未像今日这般受辱,当即折断箭身,揉了揉另一只眼,扬起缰绳向前追去。
赵洵微微侧目,瞥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身影,唇角不由弯起一抹弧度。
很快,嵬名思南也察觉出不对,他怀疑这人似乎是刻意把他往某个方向领,放眼望去,营中乱作一团,许多羌兵还在来回舀水扑火,若此时梁军突然来袭,必然应对不及,可风势不减,如果不去扑灭着火的粮仓,任其燃烧,营中又将损失惨重,然而还未等他下出决断,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