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微眉间浮现出一抹戾色,但还是轻轻道了一句:“是。”
鲜红的液体从范铨口中渗出,他歪斜在地上,看着刘圭纵马远去,心中悲愤之至,伸出伤势较轻的手臂试图抓住铁鞭。
但这样简单的动作,他也无法做到了。
刘微到他跟前时 ,范铨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他收起环首刀,跳到马上,拍了拍马屁股,带着剩下的人追向刘圭。
烟尘才刚散去,便又有一阵马蹄声溅起浓重的烟尘,有些叛军伤势过重,来不及逃出城,慌忙对着来人哀声求饶。
范长庚眼眶通红,手中长刀蓦然掉落,他两耳嗡鸣,浑浑噩噩下了马,喉咙内好像窝着什么东西,怎么也喊不出声。
他跪在地上,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人,章氏头上铁盔半裸,露出满是血痕的脸。
无论范长庚怎么擦,那些血渍还是擦不干净。
岑琦握紧拳头,“叛贼刘圭还未跑远,速速去追。”
范长庚抬起头,又发现一副熟悉的盔甲,他终于痛哭出声,抱着母亲爬跪过去。
岑琦走过去才看清楚,章氏夫妇二人的死状实在是惨不忍睹,铁盔皆被钝器砸出半个手掌大的凹痕,他在心中长叹口气,“三郎,节哀。”
范长庚低下头,“娘,爹,儿还没考中进士,你们说了要亲眼看儿高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