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你们就不重情义?”徐予和脚下一顿,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人脸,他们都是年纪正好的儿郎,为了自己死在刘微手上实在不值。
“你们首先是为了自己活着,我得你们舍命相救,让我为保全性命而丢下你,我做不到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,乔焕道:“再耽搁下去,娘子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
“那也好过宁王回来,听到你们一个个全都死了强,”徐予和踩断横在杂草中的树枝,“我救不了范指挥使,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等死,若是你们全死了,我到时候如何向宁王交待?”
乔焕道:“娘子无需内疚,我们无怨无悔。”
徐予和道:“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。”
听着话里的意思,乔焕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用,或许是那会儿服下的药起了作用,他稍微有了些力气,遂提起精神,尽量不拖慢脚程。
林间火光跃动,还有刀砍枝叶的声音,徐予和心急如焚,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是个陡坡,连带着乔焕一起栽了下去。
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摔散了架,稍一动弹,肩膀就疼痛难忍,但身后的动静容不得他们多作停留。
野地的蒿草有齐腰深,叛军如同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后边,路再难走也得走下去,徐予和摇摇晃晃站起身,扶起乔焕继续往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