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义看着拉车的马匹, 摸着下巴道:“徐小娘子还是多留个心眼好些,那辆马车的马都快比得上军马了,咱们朝廷如今正缺战马,这马车的主人定然非富即贵,可孟娘子平白无故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。”
关于战马的价格,徐予和曾经跟着父亲了解过一些,一匹普通战马少则要数十贯钱,好一点的就要以白银黄金来论价了,譬如赵洵的那匹乌夜啼,是从西州回鹘买来的良种马,品相极佳,没有百两黄金根本拿不下来,而那辆马车的马,身高四尺多 ,品相和耐力虽然比不上乌夜啼,但价格至少也应当要三十多贯钱,普通人实在难以负担,也难怪范义会有此疑虑。
她思索片刻,道:“或许是孟娘子以前的旧相识,孟娘子温柔贤淑,待人真诚,被牙人拐骗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娘子,有男子追求她再正常不过了,而且她已经恢复了良籍,即便里头那位郎君是官身,那也是挑不出错的,咱们若是贸然去探听,难免有些冒昧。”
范义点了点头,只是仍未放松警惕。
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,孟香雪从马车里走了出来。
范义道:“徐小娘子,那位孟娘子出来了。”
徐予和闻言,再度探出头去看,只见孟香雪眉心紧锁,仿佛压着重重心事。
范义问道:“孟娘子这真是去见情郎了?”
他总觉得马车里的人不简单,如果真如徐予和所说,那位孟娘子是与情郎相会,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,何必像现在这样在小巷子的马车里私会,脸上还瞧不出一点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