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洵把密诏交给亲卫,令其亲自递到岑希手里,“岑小将军,还有一事,我大哥既然命你为镇戎军节度使,便是有意伐夏,岑小将军若是有何良策,可随时上奏。”
岑希迟疑道:“那王爷是否还去平夏城?”
“现在去还有何意义?西羌一旦得知两位使臣出了事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派兵攻讨是迟早之事,如今两国开战在即,我们自然是先做好防御工事,为何要上赶着送钱送物,这不是自失军心?”赵洵道:“这些物资就当作军费罢,总不能再拉回汴京。”
岑希拱手道:“是。”
赵洵把着缰绳,另一只手抚摸着乌夜啼油亮的鬃毛,“距此处最近的堡寨还有多少路程?一路舟车劳顿,再不好好歇歇,我这马怕是要遭不住了。”
“最近的是通谷堡,还有十一二里路程,”岑希回头指着来时的方向,“沿着这条官道一直往前走就能到。”
赵洵策马扬鞭,率先离开,他一动,其余人马也跟着行动。
不到一个时辰,众人便瞧见了通谷堡的城门,为了不影响百姓,他们就驻扎在城外。
灰云遮住圆月,整个天地宛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帐子,林间飘荡着断断续续的脚步声。
昏暗夜色之中,一个黑影行色匆匆,每走几步便回头去看身后的动静,最后他停在一颗杨树下,树枝上跳下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,两人窃窃私语几句,便准备各自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