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儿出身平平,虽有个做官的兄长,却不是这块料子,皇上亲自点了外放的知县,一年光景也不过才升到了从五品,寻常做官的,这已是好的了,可孙湘平是宠妃的兄长,这便算是慢的了。
既是家中靠不上,只能靠自己。
争男人宠爱,孙云儿已经别出心裁地做到最好,如今,该争一争权力了。
她知道,一个入宫时日尚浅的妃子,是绝无可能掌凤印的,因此也不曾贪心要独揽大权,只又提起旁人来:“太后娘娘思虑周全,其实妾年资尚浅,哪里能掌得宫务呢,宫中像和妃姐姐这样资历深远的老人在,我也就是跟着学些皮毛罢了。”
除了和妃,还有旁人,可是江静薇有个举贤避亲的妨碍,丽贵嫔性子鲁直,张贵妃和惠妃是触怒了皇帝的,其余人提不上嘴,矮子里面拔将军,也只能把和妃给推出来了。
太后也不过是怕孙云儿主意太大了难辖制,听见她还知道尊敬老人儿,便也懒得去计较和妃是否能担重任了。
横竖皇帝偏心,哪怕孙云儿挑中的是阿猫阿狗,皇帝也要一力捧了上去,为的就是拱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人上人。
这么想着,太后便瓮声瓮气道:“既是宸妃主意拿得定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东六宫的事,没有我做主的理,你们自个儿想去吧。”
皇帝此时连孝道也全了,再没什么不高兴的,拉着秦芬的手就起身告辞。
太后瞧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相伴出去,对着静兰长长叹口气:“这后宫,马上就要变天啦。”
静兰心道可不是呢,方才押着罗婕妤进殿时,自己还以为容妃能上位,谁知宸妃不过就是撒了个娇,立刻哄得皇上把掌宫之权拱手奉上,这副本事,阖宫加起来都比不上。
她原看不过罗婕妤无辜替罪,想提点她脱身,还怕得罪容妃,如今看来,种种担忧皆不必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