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儿不由得在心中替皇后可怜。
理智告诉她,皇后是后宫之主,哪怕没有皇帝恩宠,也能保全自身,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孕,孙云儿变得柔软起来,总是不忍瞧皇后沉寂。
她将赏赐环顾一圈,点了那尊观音像:“连翘再取几件我亲手做的小儿肚兜,和观音像一并送去永宁宫。”
连翘捧了观音像,却不动弹:“娘娘自个儿身子不好,还操心旁人。”她说着,犹豫地咬一咬嘴唇,还是直说了,“方才高公公送赏赐来,容贵嫔也瞧见了,她只怕会心里不舒坦,出去了还不知怎么宣扬呢,娘娘去给皇后送礼,只怕皇后误会你招摇呢。”
孙云儿也犹豫起来,然而不过一瞬就拿定主意:“与人为善又不是什么坏事,只管去就是了。”
连翘依言捧了东西出去,却在门口停住脚步:“皇上万福。”
皇帝疾步进屋,兴致极高:“云儿躺着别动了,御医也说了要静养的不是?”
孙云儿想一想腹中的胎儿,还是安稳躺着,面上却带了一丝赧意:“妾今日失礼了。”
这话似在说眼前,又似在说旁的事。
皇帝立刻笑着出言安慰:“你在慈安宫门口的事朕也听说了,你放心,但凡有些心肝的,都不会拿这事胡说的。”
他说着,伸手抚一抚孙云儿的面庞,“云儿就是冰雪聪明,思虑周全。”
“皇上谬赞了。”孙云儿谦逊一句。
“不是谬赞,不是谬赞,云儿一向是后宫中最懂事的一个,最得朕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