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恩宠渐盛,来自各方的刀剑也愈烈,男女之间那一点点的情意,似乎如梦如幻,孙云儿对捉摸不定的东西感到畏惧,于是欲把一颗心炼成铜铸铁打。
谁知才起个头,就被击得溃不成军。
“我,我不是有意病着,我就是……”孙云儿也不知自己前些日子在想什么,反正就是心里不得劲,怎么都感到疲乏。
“我懂,我懂。”皇帝连自称都忘了,感慨万千地托起孙云儿的脸庞,从怀里取了素帕,轻轻擦去孙云儿的泪水。
“朕才登基时,也如同你这般……”皇帝终究内敛,不曾把话说透,只道,“事情过了,便过去吧,不必为此平生龃龉。”
“不,不能过去。”孙云儿用力一昂头,鬓边的碎珠步摇,发出微微的簌簌声,她又重复一遍,“不能过去。”
“不能过去?”皇帝好气又好笑,“你这个妮子,还想拿这事来倒查朕的不是?”
不知怎么,气氛便缓和了,孙云儿被皇帝的话逗得噗嗤一笑,两人之间的伤感消散大半,接下来的话,便不再是哀哀戚戚的:
“人跌过一次跟头,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第二次,我想着,和八郎的这次不快,全是话没说清,无论如何,我以后不会再如此,有话必定和八郎说开才是。”
皇帝好似才认识了孙云儿,定定看着她。
眼前这女子,生得俏丽可人,却穿一身湛蓝袄裙,平添几分冷静的气度,看着不像寻常妇人,颇有大家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