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拼命说笑,焉知不是与自己生出隔阂来了?
皇帝素来冷淡多疑,听见孙云儿久病不愈,心里先已疑她是拿乔作态,何礼再一说,他愈发坚信自己从前是看错了人,便对这姑娘冷落起来。
冷落归冷落,却又怕她当真为一个奴婢的事气坏了身子,时时召了付太医去询问病情,得到的总不是想要的答案,他竟不知怎么是好了。
身为男人,他没试过真正宠爱一个人;身为皇帝,他没有盯着后宫一个低位妃嫔的道理,幸好还有边陲战事分神,否则皇帝都怕自己在大臣们面前失态。
幸好,付太医无意提起的那个荷包,叫他吃了颗定心丸。
这姑娘,与寻常女子不同,她哪怕是被自己给气病了,也是真心惦记自己的。
于是后来,流水样的赏赐,便进了玉泉宫。
此时皇帝看着孙云儿,不知怎么,鬼使神差冒出一句,“云儿,这次的事,是朕做得不妥当。”
孙云儿口中絮叨,头脑却已被皇帝的话给惊了,于是说出的话变了样:“……论起工笔细描,谁也不如那位叶大家,皇上你在说什么?!”
别说眼前这男人是个九五之尊,哪怕是王公贵族,乃至寻常富户人家,也少有男人向女子认错的。
虽然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“是朕不妥”,到底已经是叫人惊掉下巴。
孙云儿一下子泪盈于睫,不抬头对皇帝展示,反而闷声埋头抽泣:“不是,我也有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