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意识飘散,快要魂归天外时,他伸出手,轻轻在那团湿漉漉的白影上抹了一把。
那根发带瞬间松了,虞景纯深深呼吸,狼狈地跌在一旁。
他脑袋晕成浆糊,因大口喘息,被空气呛到,抖肺搜肠地咳起来。
虞幼文蜷缩在床头:“滚……”他用脚踢虞景纯,踢他的脑袋,踢他的脸,一脚接一脚:“你给我滚。”
虞景纯嗓子疼,却忍不住闷声笑。
他的文鸢呐,总是这么心软。
虞景纯把脸埋在被褥里,挨着踢,并不想走。
他像一个孩子,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。
只会蛮横无理的耍赖撒泼。
他在还没学会放手的年纪,就失去了教导他的人。
从此只能在爱而不得中挣扎。
这一夜两人都没睡着,靠在床的两端,天明时,允安隔帘叫走皇帝。
回到正殿,虞景纯得知了林烬离开辽东的消息。
他满可以布下天罗地网,将人逮捕,但却恰恰相反,给他发了一张半月后回京的诏令。
林烬接到诏令时,正在换内官服,准备混进宫找虞幼文。
他知道这是皇帝给他的两个选择,要么光明正大的现身,要么自投罗网的入狱。
诏令写的回京日期在半月后,他等不了那么久,可是虞幼文在宫里。
他哪敢轻举妄动。
他可以肯定,虞幼文是不愿的,若自己入狱,只会让他受制于人。
辛捷跪在屋中,见他丢了魂似的,有些害怕:“将军,庆元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