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小楷,擦出刀子般锐利的锋。

虞幼文把纸笺“嘭”的一声拍在桌上,又觉得这不足以说明他的怒火。

刚想开口说话,突然用手背抵着唇,眸底泛起一片水色。

袁柏讪讪的:“咋还哭了。”

虞幼文瞪他,他是疼的,他觉得以袁柏这眼力劲,在榆林砌那么多年墙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缓了片刻,他取了新纸笺,写道:何出此言。

袁柏知道误会了人,红着脸:“不是你自己说和陛下相交多年。”

虞幼文都不记得他何时说过这话,指尖点着那张“胡说”的纸笺,愤怒地看着袁柏。

袁柏怕他把身子气坏了,很识趣地点头:“是我胡说,崔大人勿怪。”

他正道着歉,门外走进了人,是柳冬:“主子,有贵客来访。”

虞幼文挑了眉梢,露出个询问的表情,柳冬看了眼袁柏,没说话。

袁柏适时起身,温声说:“部里还有事,我先回了,你好好养病。”

虞幼文颔首应下,把他送到书房门口,稍稍一偏头,就在侧廊下看见几个身着鱼鳞甲的亲卫军。

这是他的提议,从武学中选的,听说都是好苗子。

虞幼文知道来人是谁了,极快地退入书房,“啪”的一下把门关上。

他战战兢兢抵着门,又担心外头的柳冬,犹豫要不要叫他一起进来。

正踌躇不安准备开门之时,腰上倏然一紧,背后贴来温热坚实的胸膛,滚烫热气拂在耳侧。

“这么怕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