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瞟去一眼:“材料有吗?”

几人抢着回话:“有的有的。”

林烬笑了:“那就好,”他扫了眼周遭百姓,稍一思忖,冷声说,“指望这些人,能办成什么事,辛捷,换我们的人来。”

辛捷与他很默契,态度特别恶劣地赶人:“哪来的滚哪去,别在这碍事。”

老百姓本就担心当官的找他们算账,又急着回家忙春耕,闻言轰然全跑了。

袁柏被引进书房时,虞幼文正坐在桌后,手里拿着信在看。

他见人无恙,把吏部的公文放下,径自坐了,往椅上一靠:“这都几日了,怎么还在家躲清闲?”

虞幼文抽了张纸笺,执笔点残墨,写道:病甚。倒转了纸张给他看。

袁柏愣愣的,睁大眼睛看他:“你别吓我,咋还说不了话,什么病,可请郎中看过?”

虞幼文慢腾腾地提起笔,似是在思索,半晌才写下:暴瘖之症,无碍。

袁柏把椅子拖过来坐下:“那就好,查勘庄田的事很顺利,你不必担心,身子最重要,好好在家养着。”

虞幼文点了点头,呆呆瞪着桌面,提笔写道:可有节度使的消息。

袁柏淡淡地瞥他一眼:“你那么操心他作甚,听说在督建海防工事呢,”

“我找人问过,说是已经递了奏请回京的折子,只是内阁一直没批。”

虞幼文塌着肩,眼睫上下颤抖,搁在桌沿的手攥得紧紧的。

袁柏看着他,不知为何做事那么成熟细致的人,会忽然变得像没人疼的孩子。

他怔了片刻,有些莽撞地说:“你是不是和陛下吵架了,他那样的身份,注定不能专心一人,你看开些,别……”

虞幼文倏地侧眸,颓丧没了,像炸毛的猫,眼神特别凶。

袁柏立刻住口,见他抽了纸笺,很气愤的写道: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