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周朗星的小心思,周叔容没太多的脾气,两人从小争到大,等到他去世才出手,已经是看在兄弟情义上手下留情了。

让他不甘的是,自己已经被淘汰出局了。

输在生与死的界限。

周叔容打量着周朗星努力压制情绪的面容,慢条斯理道:“你光明正大将我打败,我没有怨言。但你不敢上阵便想捡漏,太便宜你了。周朗星,我看不起你。”

他伸出手按住周朗星的肩膀,眯着眼睛,温声道:“我有预感,你这一晚不会太平了。”

这一只苍白的手,按下去,穿透了皮肉,周叔容仿佛能握到他粗大的骨头。不同,却很凉,丝丝缕缕,令人折磨。周朗星打了个寒噤,他转过头看向了周叔容。

周叔容对他露出一丝微笑。

周朗星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,收回目光,纳闷地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肩膀。

秦烟已把餐盒放在餐桌上,招手唤他过去吃饭。

这次不在小茶几上吃了?

周朗星下意识看过去,看到茶几上的香炉,上面斜斜地插着一根胖香烛。

他边走边往回看,香烛燃烧后的烟雾飘动的轨迹很奇怪。

似乎……

似乎有什么人,站在旁边,深吸一口。

周朗星的心神变得不大安宁,他一边走一边回头,看得很入迷,膝盖直接撞上椅子的边角,撞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秦烟正拿出白盘子,预备将菜装盘。有客人,当然不能太随便,要有一点仪式感。

听到动静,他慌得将盘子往桌上一放,就立刻过来查看。

“撞到哪条腿了?痛不痛?要不要去医院检查?”

他眉眼俱是真心实意,实在害怕对方刚好的腿又伤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