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福低声说:“干爹,这可怎么是好?这圣旨,还接不接啊?要不,请圣上出面亲自宣读?”
郑昌看着台阶下一声不吭的公主,缓声说:“圣上不来,就是有意放任事态发展,这也是公主必须要经历的。这一局她若不能胜出一头,再想摄政就难了。”
“那公主是能还是不能呢?”田福忽然看起热闹,“怎么殿帅也不出声为公主争两句?”
郑昌说:“他与公主如今有着婚约,夫妻一体,此时出声反而遭人揣测,再累及朔东,得不偿失。且看公主这一年所得的人心,能不能替她压过这些争议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田福叹气,“当年公主就败在这些争议下,才令,令许相有机可乘……”
田福刚说罢,那边太和殿大门忽然被推开。
外面日头正盛,门外站着个人,众人眯眼看过去,然而强光之下看不分明。直到他缓步走近了,那满头白发显露,殿上才有人陆续看清来人,“是,是葛太傅!”
“太傅,太傅回朝了!”
“太好了,有太傅在,我等也能安心许多。”
郑昌也疾步迎上去,“太傅出府,可是病愈了?”
来人摇了摇头,侧目望着程慕宁一眼。
程慕宁面露惊色,失神低语,“老师……”
葛孟宜道:“我刚从御乾宫来,圣上命我将此物托付公主。”
众人探头来看,只见葛孟宜手里捧着个匣子,郑昌一看便知是何物,小心将其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