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声音讷讷:“对不住,哥哥。”
劫了容璇的钱袋,匪徒们白日里小小发了笔财,说话也和气些。
容璇双手被缚在身前,二丫将杂粮饼仔细撕成小块喂给她。
杂粮饼粗粝难以下咽,容璇还勉强吃得惯,二丫又给她端了碗水。
清辉落了满地,二丫收拾完,拉出了藏在另一角的被褥。
这也是她的住处。
她将破旧的铺盖分了容璇小半,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多的东西。
两块糖被她宝贝地放在柴草做的枕旁,还舍不得吃。
二丫小声道:“只要钱送来了,他们不会害哥哥性命的。”
小小的孩童知道自己做了坏事,眸中可见愧色。
“你也是他们绑来的?”
二丫不敢答,背对着容璇睡下了。
一夜无话。
天蒙蒙亮时,二丫起身去干活,还不忘给容璇重新蒙上黑布条。
屋子里有几处漏风,夜里格外冷。
容璇的一日两餐都是二丫送来,匪徒们很少露面,自然是忌讳让人质记住了什么特征,日后报官追查。既有二丫在,令她出面再稳妥不过。
虽说尚未拿到银钱,不过看匪徒们对二丫的态度,想来索要赎金的进展算是顺利。
又或许……过分清静的院落,他们还有其余正事要办。
二丫小小的年纪,要帮着捡柴火,烧水煮饭,晚间就睡在柴房,负责看管人质。
日升日落,几日下来容璇也渐与二丫相熟,从她口中问出了几句话。譬如与她同行的护卫被关在牛棚旁,也是由二丫送饭。
两块饴糖二丫翻来覆去不舍得吃,至多只是拿出来看看,再闻一闻。
容璇瞧她,只道:“吃吧,以后还会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