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的明珠流苏微微颤动,容璇望他许久,转眸向前行了两三步。
她丢下一句话:“取这么一个生僻字,古怪得很。”
祁涵眼疾手快握住她皓腕:“你不识得?”
容璇由他牵着,答曰:“误会了而已。”
“什么误会?”
“你猜猜?”
二人说着笑着,等到寿安门前时又齐齐正了神色。
寿安宫中晚膳已预备妥当,容璇随祁涵向言太后见过礼,于各自的位上落座。
烛火摇曳,殿内灯火通明。
言太后望侧畔星眸皓齿的女郎,三年未见她愈发明艳动人。本就有极美的一双眼眸,如今其中更蕴着璀璨的光华与神采,再叫人移不开目光。
到底是涵儿认定的姑娘,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,也是不忍他一直苦守着。
偏生她最了解自己的儿子,一旦认定了什么,旁人再劝也是无用。
她为国母,做不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径。涵儿笃定着会接人回来,而今总算是求得一个圆满。
一顿晚膳用得和睦,虽称不上其乐融融,但也蕴了些温情。容璇实在好奇,也不知祁涵在太后面前是如何应答的。这三年间的种种,太后娘娘不曾向她问起。
几番叙话,更像是长辈与晚辈间的闲谈。容璇答得也得体,时而向太后说起自己在江南为官时的见闻,殿中气氛渐渐放松下来。
言太后收到过她的礼,知道这孩子是十足十用了心思的。
虽为女子,但她离了这方寸之地,览尽天下大好风光。
这又何尝不是她曾心向往之的。
言太后道:“你可随涵儿下过江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