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芙记得自己当时浑身一愣,直到陆宸问第二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听错。
她少有地磕巴起来,耳根微烫:“猕猴…还会走横木?”
“会。”陆宸声音清和,杳杳如绕在苍峰间的云台:“世子夫人若害怕被旁人认出,说谈论我逾矩,可换成男子打扮,我对外称你是我同窗。”
听到“逾矩”二字,颜芙羞赧地闪了闪眸光,原来陆宸也知道带她出去看猴戏不妥。
禁忌的背德感鼓动得颜芙心口狂跳,她双颊染红,顾不得细想陆宸提出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,忙垂着眸子点头:“好,劳烦大伯明日带路。”
明日…
从雨棠院的回忆中抽出来,颜芙笼中的白雀还是太过安静,安静得有些像颜鸢,她弯身捡了根草丛中的松枝,将松枝插进金丝笼内,粗暴地向着白雀的眼睛和嘴戳去。
那只白雀躲闪不及,被戳中脖颈,凄厉的嘲哳应时破喙而出,它张开羽翼不断扑腾,想要躲开那迅速戳刺的松枝,却因笼内空间狭小,一直苦于挣扎。
有雪白的腹毛被松枝刮下,掉出没有底挡的雀笼,轻盈又飘逸地旋进颜芙的视野里,宛如一场早冬的初雪。
颜芙向那几根羽毛轻轻吹了一口气,纤细的白乘着气流上浮,脆弱又无助。
看着那只任她摆布的鸟儿,颜芙嘴角轻轻勾起,邪恶在胸腔内蔓延。
不出意外,母亲明日会将颜鸢放出庄子,届时她正好让颜鸢看看自己丈夫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样子。
带着细尖的松枝再次戳向白色山雀的腹部,颜芙得偿所愿地听到惨绝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