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我们倒是想要竹溪姑娘来侑酒,可人家瞧不上呐!”
周围一圈人放声大笑。
佟暄不作声,只略一勾唇,脸色却是越发沉郁了。
竹溪瞧他不甚爽利,只当他是端着,欲拒还迎。
却见这位解元郎,清润如玉,皎皎似月,直挺的鼻,流畅的轮廓,眉眼冷峻如峰。比之这房里的轻佻客人们,又是别一般的气质。她作为浔阳县颇有名气的花魁娘子,自诩也见过些达官显贵,可这样俊模样的人,她着实第一次领略了。
瞧着他越冷淡,她心里倒越生出欢喜来,扭着身子歪过去,就要倒他怀里。
“姑娘小心。”
察觉出她的意图,佟暄皱眉,托着她的手臂,语气冷硬地将她推搡出去。
竹溪愣了,趔趄了一下,方才站稳。
还从未有男人将她往出推过!这下可真是丢了脸了,莫不是叫这房间里的姐妹们看了笑话?说自己业务能力不行?
她噘着嘴,就要扭股着撒娇,却被佟暄手掌一伸,同她划出楚河汉界。
“姑娘,在下已有家室,当洁身自持为重,就不劳烦姑娘了。”
竹溪傻眼了,红唇一张,又要挽救,却被眉眼阴沉的男人再次打断。
“还请姑娘换席而坐,我怕身上招惹香气,要引得我那娘子不痛快。”
这要是叫范灵乐知道,不得给她火星子点炸咯?
这下不仅竹溪傻眼,连同席的客人们都是面面相觑,互相交换着眼色。
有人实在忍不住开口:“佟兄,出来玩儿嘛,这就没必要了吧?你现在可是举人身份,难道还能怕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不成?”
“就是!”另一个瘦长脸愤愤不平帮腔:“这男人就得硬气点,不能叫妇人拿捏咯!况哪个有本事的丈夫,家里不得弄个三妻四妾的?哦,这出来跟姑娘喝个酒,你家那位就不乐意了?这也忒不懂事了。”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敲,高声道:“你家那位,该好好管教管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