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佟暄自己清楚,他曾有过这么一个瞬间,真情实感地,想要留在,这烟火人间中。
佟暄中了解元郎的消息,很快就传了开来。
县里各路老爷都来请他入席,不少同案都来互相拜会,少不得又是许多应酬。
佟家大院里,更是大摆三天筵席,请来邻里乡亲们喝酒吃饭。
佟家雇的摆宴席的酒家,正是吴松明家。
吴家老爹怄气,因他那个蠢笨儿子这次乡贡落了第,偏他那两个好友——方恺和佟暄都中了举,佟暄甚至还摘了头名,一下成了浔阳县的名人,方恺名次也不算低。
他在家里将吴松明提溜着,好生训了一顿。
别看佟家现在是不如他们家殷实,可待佟暄日后出人头地,得了官身,少不得要带着一家人鸡犬升天了。而他吴家,还是只能靠着这个小本买卖。这何时才能出得了头?
吴松明被爹爹大骂一通,灰头土脸的,还是去了佟暄的庆功宴。方恺家境实在贫寒,酒席也没摆,就给大家每人送了一包桂圆干,全当庆贺了。
佟暄每日忙得是晕头转向,应酬多的叫他眼花。还有好多实在没空亲临,便也只好推掉了。
别看是一些酸腐文人的宴席,可照样地不能少了那翠巾侑酒、红袖添香。
一次,佟暄去赴宴,推开雅间门,发现同席的人还没来齐呢,倒是坐了一排排姑娘。这主家是个有眼色的,给每位列席的客人都安排了一名姑娘来侍奉。
他蹙眉,刚一撩袍坐下,五只柔荑扶在他的肩头。
“公子,奴来给您添酒。”
姑娘说话嗓音甜腻腻,身上香气也浓郁,听得佟暄直皱眉。
对面的同案见他这幅模样,开始拍着桌子笑,“佟兄,今日有福气了不是?这位可是碧瓷楼的花魁娘子,竹溪姑娘,人家点名,要来伺候你这位解元公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