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话锋又一转,“不过我还是赞同子言的看法,这施小善,不如行大计,这也是为何我们要读圣贤书、考取功名。若未来你我能够取士入官,便可为天下苍生计了,切莫如某些蝇营狗苟之辈,只图中饱私囊,满足一己私欲。”
佟暄眼皮一掀,看一眼方恺,笑了,“康之胸有大志,未来定成栋梁材。”
吴松明觉得他俩的话,半懂,好像又半不懂,只觉深奥有理。他挠挠头,又去琢磨今儿晚上到了醉仙楼,要点什么菜好了。
马车往广元府的方向继续疾驰,路边的流民越来越多。
佟暄掀开车帘,冷冷探一眼,却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妇人正抱着怀中断气的孩儿,哭天抢地。
一路萧条,一路蛮荒。
这人间的凄风苦雨,终究是吹不进宫阙高台之内,如今却朝他扑面而来,赤/裸/裸展现在眼前。
终是不忍顾,他放下车帘,靠着车壁合眼养神。
五岁的记忆太遥远,他对富贵之味早已模糊了知觉,而眼前的人间惨状,却是真真切切,鲜血淋漓。
或许,对于宫中的皇子们来说,权力,意味着争斗、意味着掌控、意味着凌驾万物。可对于佟暄来说,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权力,也可以意味着改变。
自佟暄离家,已有日余。
佟暄走的第一日,范灵乐没有什么感觉,照样该吃吃、该喝喝。
佟暄走的第二日,范灵乐好像……也没什么感觉,高高兴兴地杀猪卖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