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暄走的第三日,范灵乐终于忍不住,思念如蚁,从心里头密密麻麻钻出来,小口啃啮着她的心头肉。不痛,但痒,那种难耐的痒,无法得解。
夜里躺在床上,她摸到冰冷的床畔,不由想起离别前一晚的孟浪。那时她只恨得牙痒,心里骂着什么这辈子也不要理他了,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着……那滋味,竟还是没够。
啊!!范灵乐!!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!
她红脸,将自己埋进被子里,在里面踢蹬翻滚。
佟暄走的第四日,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县里传开来。
“喜事!大喜事呀!”
范屠户拎着壶酒并一包烧肉,大笑大嚷地冲进范家院门里来。
陈玉珠立刻接过他手里的酒肉,众人也都纷纷迎到院子里来。
“什么好事?把亲家公高兴成这样?”陈玉珠发问。
范屠户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座,满面红光,“今儿我出去卖肉,听到街上都传开了,说那贺知县已经被摘了印去呐!”
“什么?!”
众人皆是一惊。
县印被摘,那可是犯了事的知县才有的“待遇”,没成想,竟落到了贺知县头上。
“他这是犯了什么事了?”陈玉珠好奇。
“那我可不清楚了,只听说这上头怪下来的罪状,可不止一件呐。”范屠户笑嘻嘻,就要范灵乐去给他拿酒杯去,甚至还俯身逗弄佟岳,“小岳要不要也来一点呐?咱浔阳县的男儿从小就得学会喝酒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