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听着父亲不放心的唠叨,左手被他用力握在掌心,她嘴角掩着笑,专心低头扒饭去。
三餐四季,家人围桌而食,能和他携手此生,春日赏花,夏午扑蝉,秋夜听雨,冬日观雪。
她觉得,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,足矣。
她范灵乐从不祈求什么大富大贵,只求这一生无波无澜,无怨无恨。
佟暄陪范灵乐回过门,当夜就收拾了东西,宿在琅岳书院去了。
范灵乐被留在佟家,按捺了几日,实在忍不住,左右放心不下爹爹,便跟婆母请示了下,得她点头后,这才乐颠颠装上一篮子饭,提着去了肉铺。
“爹爹!”
范灵乐趁上一个顾客买肉走开的空档,跳着进了肉铺。
范屠户忙抹了把嘴,把东西往身后藏。“乐乐!你怎么过来了?!”
“爹……你藏什么呢?”
她是个眼尖的,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儿。
“没……哪有什么……哎,你这给爹爹提了什么好东西过来啦?”
范灵乐身子一矮,就把他身后的东西夺在了手里。
烧饼还泛着热乎劲儿,上面被啃得七扭八歪,芝麻掉得满袋子都是。
眼眶一热,她瞬间就不依了,“爹爹!你整日就吃这个吗?!这……这怎么能成呢?你这不胡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