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累了,每一寸肌肤都发着疲乏。她浅浅打个哈欠,刚弄出了一身的汗,热,又把被弄皱的鸳鸯绣被推到一边,抱住膝盖,昏沉睡去。
佟暄神清气爽地从净室出来,却见床上猫着的小人儿,被子也不盖,衣服胡乱裹着,人就这么汗涔涔地睡着了。
他气笑了,坐到床边,拂开她粘在额前湿透的鬓发,“乐乐,起来,洗一洗。”
他声音放得很轻,却也足以将她闹醒。
“不要……累着呢……”她皱眉,翻个身,把个背朝着他。
“这样睡着难受,你听话,累我就抱你过去。”
“不听,就不听!”她捂住耳朵,像个小娃娃似的赌气。
许是过了今晚,她发现佟暄竟是个愿意哄她的,便也爱同他使点性子了。
他气结,双手从她腰侧插入,将人勾到他臂弯里,“你既不愿动,我帮你洗便是。”说着,人已经将她带离了床榻。
“哎哎哎!”她瞬间清醒,睁大眼,撞到他戏谑的眼里。
想起刚刚两个人在床上的亲密,她又羞红了脸,垂眸躲过他的眼神,小小声道:“你……放我下来,我自己去。”
范灵乐将自己冲个干净,又哈欠连天地摸到了床边,迷迷糊糊躺上去,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捞进怀里,鸳鸯绣衾一卷,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到一起。
她被他圈进臂弯,头往他胸膛靠了靠,嗅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荚气,心情是安顿的,可若不去细想。毕竟今夜的欢好,让她感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餍足。
可有的事,若去细究,又叫人心里觉出一块空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