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衣,你即刻启程,去广元府将情况禀报宣王殿下,让他想想办法。”
“青鼎,你去看住范姑娘,刚刚太子同她说的话你们也看见了,坚决不准她接近贺钟鸣。”
“紫砚,你想办法潜进大牢,先与殿下取得联络。”
一番摆兵布阵后,白水总结:“我就在衙门附近蹲守,有任何消息,随时来报。”
“是!”
众人应下,又是飞燕般的轻功,自去执行各自的任务了。
白水一路尾随,跟着差役的队伍,到了衙门口。眼看着太子进了官府大门,终于消失在视野里,他心倏然一沉。这是太子十三年来,头一次脱离暗卫的视线,他只盼着,太子能吉人自有天相。
佟暄受到的待遇可不低,李捕头竟亲自将他押送至牢里。
逼仄的牢房阴暗潮湿,泛着股陈年的霉味,独属于地下动物的“吱吱”声不时响起,几乎每间牢房的角落都堆着些积年的老鼠屎。
李捕头还算和善,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屋子,没将他与个凶恶的杀人犯或犯关在一起。
佟暄进了牢房,眉头只是轻轻一皱,很快地,便安之若素地坐在那个黑硬的小榻上。牙白的衣袍被捋得平直,他安稳坐定,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观音,将这昏暗的牢房都照得亮堂了起来。
气度不凡。李捕头心中跳出这四个大字。这佟暄,当真不像是泥瓦匠家能养出的儿子。
他示意手下先不要关门,踏进牢房,饶有兴味地看着佟暄淡定的脸。看似如此温和沉着的人,竟会因为几句过激之言,就对同窗下这样的毒手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