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,开口道:“佟暄,我知道,张致远的舌头不是你动的手。”
“那是自然,你我都知道,那个脚印只是因为贺二公子怀恨在心,想要栽赃在我头上罢了。”佟暄皮笑肉不笑地回。
“呵,是栽赃没错,可你却并不冤枉。”他手抱着胸,睥睨他,“不是你动的手,却跟你逃不脱干系。只要你供出同伙,我便可以酌情减轻你的量刑。”
佟暄仰头大笑,“李捕头,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个所谓的’物证‘是栽赃,人证物证俱无,你又凭何断定张致远一事就是我做的?莫非你们衙门断案都是凭一些没有根据的臆测吗?”
“是与不是,上天自有公断。”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李捕头只是在离开前,冷冷丢下一句:“我说的话你仔细考虑,想清楚了,随时来报。”
牢门一关,铁锁落下,佟暄就这样,被下进了大狱。
待人走后,他终于收起那幅温和模样,眼中冷意毕现,阴沉的脸色,山雨欲来。
想他堂堂当朝太子,被养在民间布衣粗食、为隐藏身份整日提心吊胆,过得无比憋屈。这也就罢了,现在一个区区九品官的儿子也敢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,将他关在这滂臭的大牢里羞辱!他恨不能一把火,将这浔阳县衙给点燃了!
贺庆岚,他儿子这笔账总归是要算到他头上的。
佟暄咬牙,狠狠捏紧了拳头。
料想现在,白水已经派人去给三叔递信了。广元府离此处二百里地,消息一来一回,待得送来浔阳,差不多便需三日时间。
三日,希望乐乐不要冲动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