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人敢多留意他的容貌。
所过之处,人人都俯身叩拜,高呼殿下。
“按我们的行军速度,明日就到城下了。”信国公裴颖走过来,恭谨道。
裴含绎静静嗯了一声:“甚好,京城今年大雪,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。”
信国公躬身道:“臣会加以约束,绝不在城中多生事端。”
见裴含绎颔首,他又问:“伪帝送来的诏书,不知殿下意欲如何回复?”
裴含绎道:“烧了,废物而已,不必多费心思。”
信国公犹豫再三:“殿下。”
裴含绎疑惑道:“怎么?”
信国公道:“臣看怀贞在悄悄备马,不知是何意。”
裴含绎哦了一声:“你看见了?正好,不用我再特意知会,今夜我要出去。”
信国公怀抱着一点微渺的希望:“殿下是要去哪里?”
裴含绎无辜地回望:“您难道不知道吗?”
信国公眼前一黑。
皇宫里,一个头戴斗笠的年轻人走了进去。
那年轻人年纪很轻,装扮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,直到开口才能听出来,他的官话不太标准,其中夹杂着南人特有的口音。
“皇帝陛下。”他说,“我们南人对京城并没有野心,我们更喜欢广南的天气,湿润的泥土,林间跳跃的小鹿,北方太干燥了,这里不适合我们。我们只想要广南的一片土地,想要不受你们打扰,安静的生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