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腿也软,她望向远处的老师,爬过去揪衣角,用力揪了六次,才让陷入震惊的阴君山回神,她扶着后面的桌角站起来。
这一点点的动静,使侍卫都看向了她,猩红双眼目不离视,头在脖子上打转,头转了一圈后,吭哧吭哧作响,像是狗爪刮动石子的声响。
阴君山嘴唇泛白,她看准时机拉着扶桑跑出去,但跑到了侍卫最前排的停脚处,他们的头就一个一个掉下来,滚到扶桑脚边停了一会儿,又滚走了。
这可把扶桑吓够呛,她脚踩着自己脚,饶是长成帝君看到如此奇怪的景象也会被吓到,更别说这两位被吓到腿软。
头咕噜咕噜滚,滚到后脑勺又滚回到正脸,张开嘴巴咯咯咯的笑,上齿碰到下齿,这声音比磨牙还要刺耳。
“长命锁碎,长明灯灭,人鱼烛燃。”
女声如支离破碎的莺啼传入耳中,侍卫的身躯如腐朽的树根碎成细渣,阴君山拽着扶桑在长廊狂奔起来,她们不敢停步,因为肉块追在后面。
就在转角处,阴君山撞上了一个人,一个站在廊间吹风的“白发”老人,她背对着她们,等她转身后,只见一对灵动活力的眼睛。
她是个年轻人,嘴里嘀咕着一些诗,轻声道:“白发苍苍竹林站,遥看似鹤似白玉。”
扶桑在女人念诗时,回头看,肉块停止了追逐,它在原地不动,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女人讲完诗,再开始慢慢,慢慢地蠕动。
女人身披白羽衣,面带由白玉做成月牙装一次排下到下巴的面具,一双白色眼睛,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,她对两人歪头笑笑,直径走向肉块,蹲下温柔道:“好了,乖宝宝,躺回你的床上吧,天黑要睡觉了。”
肉团极其听话,它一鼓动一鼓动地爬行,渐行渐远地爬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