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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只要能看见一会儿,也意味着怜枝这双眼睛还能好转,这也算给了沈怜枝几分希望,否则就算斯钦巴日说破了嘴皮子,他也是无法从绝望中脱身的。

林术要去山上为怜枝寻一味药,只是仅凭他一人,要费的功夫却不少,带上斯钦巴日便事半功倍。

他不在时,沈惠宁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照看着他,为怜枝做根拄拐,他也能去做些自己爱干的事儿去打发打发时间。

沈怜枝爱做些什么?无非是舞文弄墨奏琵琶,只是他什么也看不见,写不了什么字,便只剩了个奏琵琶,怜枝的琴技已达出神入化之境界,哪怕闭着眼睛,那琴音也如行云流水,清脆悦耳。

是以斯钦巴日每每回来,则能听到屋内传来的乐声,今日亦然。

斯钦巴日肩上还架着只野兔子,预备今儿夜里烤兔子吃,他心想沈怜枝日日吃那些个苦兮兮的,清汤寡水的药膳,嘴里都要淡出个鸟儿来了。

那么来只香喷喷的烤兔子,定叫他吃得心满意足。

这样想着,斯钦巴日唇角不由轻勾,亟待他推开屋门时,那拂在门扉上却忽然顿住,里头的乐音如同流水般自门缝处流泄出来,落在耳边,很熟悉。

斯钦巴日记得那是沈怜枝曾在草原时奏过的曲子,叫什么……什么…关雎。

他听到怜枝在屋里唱,嗓音宛转,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…”
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
……

“窈窕淑女……”将尽时,他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,乐音也戛然而止,而后便是琵琶放下时丝弦轻颤的嗡鸣,那声音像是极力压制的哽咽,隔了一层轻纱一样的落寞。

他又记起什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