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全是因为我,才害得你受了伤。”
江凌安听她说完,心中略有触动,遂宽慰道:“我没事,你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凌月听了,不便再作停留,抬袖轻拭眼角泪渍,遂转身便要出门而去。
谁知江凌安在身后似又想起了什么,斟酌着字词,出声叫住她,“凌月,你可愿同我说说云飞翼的事?”
凌月心头一紧,脚步顿时停下,她心下清楚江凌安终究会问起这件事。她本该主动告知,却苦于不知如何开口,又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凌月僵硬地转过身,眸中闪烁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思。她迟疑片刻,将视线虚虚落在在江凌安那张略带病气的脸上。
江凌安眼神清明,凌月被他看得心里发虚。
是江凌安将她带回凌州大营,视她如亲闺女一般,细致入微。
然凌月心中明了,她和江凌安究竟是两个对立面。她是黔朝送往荣朝的质子,因她私下逃走,荣朝使团众人尽数丧命,两国之间嫌隙愈加深重。
近日来凌州大营屡遭偷袭,凌月不敢否认与她无关。
凌月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矛盾,她愧疚于这一切因她而起,然她自身更是深陷其中的受害者,内心难免觉得委屈。
她缓步朝江凌安靠近,垂首将头埋在胸前,只留头顶一个发髻朝着江凌安,声音细如蝉翼,“我其实……”
她差点就要将自己不便言明的身份宣之于口,然又及时止住,话在唇齿间转了个弯,变了味。
“云飞翼,便是沁兰山庄庄主——专为黔朝军炼制傀儡的人。他说我本是他炼制的傀儡,却打伤他逃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