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月眸光睡下,转身行至江凌安身侧,怔怔望着他,惨白的双眸瞧不出任何情绪。
江凌安脖颈处那道被凌月狠咬过的皮肤仍能瞧见点点浅褐色的瘢痕,四周布满方才被那傀儡掐出来的青紫印记。
凌月微微蹙了眉,朝江凌安靠得稍微近了些。她伸出一只手,即将靠近江凌安的脖子时,又倏地顿住,抽回手来。
她猛地抓住江凌安的胳膊,语气急促,“不……别烧了他们。”
那些傀儡是她的同类,和她一样身中蛊毒,才会变成此番模样,沦为黔朝军中的战争武器。
她知那些傀儡如她一般,并非自愿,如何能烧死他们?
江凌安未及开口,便见云飞翎行至跟前。
他满身泥污,白皙面庞印上几枚指痕,有鲜红血丝浸出,他宛若洞悉了凌月心中所虑。
“凌月,傀儡是死物,无法恢复正常人身,即便有蛊毒高手在此,也无力回天,若是留着,却会继续沦为祸害。”
凌月听了这话,眼泪如决堤一般,珠泪顺着面颊滚落,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江凌安见状,强撑着伤痛的躯体挪动几步,正与出声安抚。
“凌月……”一语未了,江凌安整个人猛然向前扑倒。
云飞翎反应迅捷,连忙接住,周围将士皆是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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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内四处掌灯,守夜将士的数量肉眼可见增加了几倍。
江凌安在营帐内沉沉昏睡着。
凌月坐在榻前,云飞翎拆开江凌安右膝处的纱布,正给他清洗伤口,乌黑血液顺着膝盖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