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忆起前日梦境,忙垂首掩饰面上赧然。
“凌安,多年未见,你何时添了个闺女儿?”大皇子剑眉微挑,视线落在凌月身上。
江凌安忍俊不禁,“大殿下玩笑了,前些时日行军途中捡来的。”遂垂眸示意,“凌月,见过大殿下。”
“见过大殿下。”凌月循声望去,心中唏嘘不已。
不日前她尚为黔朝送往荣朝的一名质子,尝尽苦头,方得以逃生。
而今深入虎穴,置身荣朝军营,与荣朝大将军、大皇子为伍,可叹人生之路何其变幻莫测。
大皇子赵源倏尔神色怪异,凑近江凌安,附耳低语。
“大荣派往黔朝王庭接质子的使团,本应于五月中旬返回昀京,然迟迟不闻踪迹,却于五月二十日接获黔朝传来的信涵。”
“使团及黔朝送质子的队伍出发数日,遭遇劫匪,尽数丧命,那名质子也不知所踪,想必亦难逃毒手。”言及于此,他悄然垂眸打量凌月,“怎么如此巧合,你于这个节骨眼儿上捡来一个闺女。”
江凌安闻言,知晓大皇子如他先前一般,怀疑凌月的来历,遂低声回道:“无怪乎大殿下有此怀疑,当日微臣方一得知质子失踪一事,遂细致询问、观察数日,并未察觉异样。”
“这孩子记忆俱损,不明来历。再者,大殿下可曾见过那黔朝公主的画像?并非这般半大小儿。”
大皇子微微摇头,似有所虑,“不曾。本宫只觉此事颇为巧合,恐有蹊跷。”
江凌安颔首,沉吟片刻,“大殿下宽心,微臣已遣人暗中查探,不日或有消息。”
凌月耳聪目明,远远跟在身后,早将二人言辞尽收心底。
当日父王母后双双殒命,她被人下蛊欲炼制成傀儡,幸而命硬,得以逃脱。不知黔朝那方是否知晓自己如今这副形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