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氤氲热气铺天盖地而来,将眼前的景致笼罩其间。铜镜上飞快浮起一层黏-腻的水汽,凌月抬手轻轻擦拭,又一个人影出现在铜镜里。
一转身,江凌安立于身后,寝衣散了一地。凌月细致瞧着眼前人,眉目如画,姿容撩人,
画面交织、缠绵,潮湿而温热的气息弥漫整个寝宫,汤泉水暖如巨浪排击般汹涌。
凌月恍惚间感觉自己被抛至高处,足不沾地,轻盈如燕。高悬于半空而无处可攀,既慌乱又渴望。毫无预兆地,她猛然坠落。
凌月倏尔惊醒,却是阿兰轻轻推了她一把。
“怎么在将军帐中睡着了?”
她适才发觉浑身热汗淋漓,面颊绯色一片。
交融的画面挥之不去,难辨梦境与现实,不过是春-梦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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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廿九日,又是个艳阳热天。
未时方过,荣朝大皇子的车马已抵达凌州城门。
江凌安领着十余名亲卫前去迎驾。
远山残阳将暮,一辆墨色方形蓬盖马车缓缓驶入,停在了凌州大营外。
车帘轻掀,探出一名身着碧蓝绣云纹长袍的年轻男子,玉面含光,温润如兰。他缓步下车,衣袍轻轻拂动,风姿从容。
江凌安今日着一袭墨色交领窄袖常服,他提起袍摆,迎上前去,二人相谈甚欢。
凌月今晨未及与江凌安同行,此刻逮着人,匆匆跑至跟前,拉住江凌安一角袍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