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稍稍翘起嘴角,还是把她手里的笔拿走,像没事人一样说着:“我没事,考完以后从白天睡到天黑都没事,现在还是抓紧点时间比较好。”
回家以后,她好几天都没见着陈淮,这几天他似乎很忙,可能是学生都要放暑假了,陈淮打工的店打算重新装修,做了几天大扫除,店里的书架都重新换新,店长想要进一些新的书目,陈淮还来问过她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书,后来就很少再有交流。
莫名的,秦瑶觉得他不止打了一份工,不然时间也不会这样紧巴巴的,六月份每天都在外面,似乎没有一天能歇下来好好喘口气。
六月五号晚上,陈淮晚上回来,把钥匙扔在鞋柜上,拍开屋子里的灯就看见秦瑶只盖一条毯子蜷缩在沙发上。
客厅里唯一一扇窗户开着,外面热熔熔的空气跟屋子里混为一体,像流动的火,温暖地包裹着人所有的感知,夏夜有种静默着驱使人心的魔力,致使陈淮踱步到沙发边,缓慢地蹲下去。
楼道里起了风,从半扇窗户灌进老屋子里,掀起一股陈年潮热的气息,秦瑶动了动眼皮,首先看见睫毛垂下来的阴影,然后是陈淮前倾的身体,夜风撩起他白色的衣摆,似乎将少年的身体也吹得透明。
她意识尚不清醒,伸出胳膊抓了抓他腰侧的衣服,薄的、温凉的、带着他令人安心的体温的。
陈淮动作停顿一下,收敛下颌和眼睛,直直望着她,眼睛里像有夜鸟要啼鸣,不过顷刻就消弭。
神绪回笼后,她用指腹揉搓眼睛,觉得眼皮很痒,疑心是被温热的风吹过,仍旧残留着奇怪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