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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盼望吗孙红萍不知道。

小曜出生的那天,她在产房里难产,生了将近二十个小时,孩子才呱呱坠地,孙红萍听见一道嘹亮的哭声,然后就伴着汗水晕睡了过去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还在病床上,陈国立没有来,她身边还是只有那个月嫂,医生把孩子从观察室里抱出来叫她看一眼。

除了医生和月嫂,秦瑶和陈淮也站在病房门口,秦瑶的手紧紧抓握着门框,显得很用力。

陈淮觉得妈妈起初并不对这个孩子心怀期望的,过着这样的生活,就连生育都成为一种求生的手段,孙红萍原来离开家以后,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。

可是在他依稀的印象里,孙红萍从没向他袒露过任何怨言,甚至在跟孙福生的电话里,她说,生下他我很感激。

孙红萍的手背上还挂着补营养的吊针,她虚虚抬眼,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孩子,视线又移到空荡荡的门口,停了很久,笑了一下就又闭上眼睛。

陈淮发现秦瑶在哭,不过哭得很小声,只掉下来两滴眼泪,耸了几下鼻子,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,一切好像都如常。

虽然小曜出生了,是陈国立唯一的孩子,但是那个男人显得并不太上心,孙红萍无非只是他闲来无事可以逗逗的对象,有兴致了就过来一趟,没兴致了就并想不起她,孙红萍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,总之在她的理念里,有钱能满足自己的温饱,就够了,不用付出感情,不用像店里一样对谁阿谀奉承着说一些违心的话,已经算是能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
那才是零几年的事情,没几年以后,产业结构变革,出海把控得更加严格,陈国立从外国进口转内销的货出了问题被查停,家里上上下下都被查了一通,那阵子陈国立抽烟也抽得很厉害,孙红萍时常看见烟灰缸里都是被使劲摁灭的烟头。

之前扔给外头那些女人住的房子都被他卖掉,暂时只留下孙红萍这一处,刚出院不久,月嫂也离职了,陈国立仰靠在沙发上,因为这事头疼得经常发脾气,玻璃杯都被他摔烂好几个。

他嘴里念念有词,又做了几道深呼吸,叫孙红萍把孩子送回老家避避。

“会坐牢吗”她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、不确定,律师还在打辩护,还要说几遍呢”陈国立不太耐烦,“叫你做什么你照着去做就行了,听点话就饿不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