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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凛冽的晚风钻进来,秦瑶想借着这点风把头发吹干,就一直坐在那里,是睁着眼的还是闭着眼的,是脑袋空空还是心烦意乱,陈淮不知道,因为他已经快睡着了。

只是呼吸之间一直充斥着很淡的洗发水香味,像是跟风缠在一起了似的。

陈淮的睡眠一直以来都不太好,夜间多梦,回回都睡不安稳,早上也醒得早,睁开眼睛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剧烈的喘息,每次坐起身以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知道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
秦瑶还没醒,背过身子睡在另一头,长长的头发铺洒开来,有几缕挂在耳朵上。

陈淮突然回忆起昨天在院子里,她温声跟果果说话时,头发飘起来,空气里散着淡淡的水果香。

鬼使神差地,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发尾,已经干透了,不过被风吹得有些发凉。

兴许是听见了动静,秦瑶动了动脖子,他抓住的几缕头发就从指缝里划过去,最后完全脱离。

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眼睛半睁不睁的,揉着自己的脖子,像是没怎么睡好,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刚睡醒的人,却急急忙忙催促起陈淮来:“醒了就快下去,这里时间流速不正常,睡一觉起来,孙福生老得牙齿都得掉光了。”

陈淮盯着自己的手发了几秒的呆,然后从容不迫地套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绒服,把拉链拉到头,对着大开的窗户吹了几秒的风。

额前的碎发像蝴蝶一样飞起来,陈淮轻轻眯住眼,浮起的那点冷汗被吹干,他艰难地回忆着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梦。

秦瑶看他跟个佛祖一样岿然不动,幽幽道:“你难不成每天起床以后还要对天做一次祷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