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先头小内侍领着往东宫去。进了宫,经行几处长廊和殿阁,这才到了太子内宅。
这东宫在禁中东面,挨着最近的宫禁叫北玄门,北玄门往西是皇帝上朝的紫宸殿,再往北是会见朝臣的垂拱殿,以垂拱殿为中枢,西面为后妃居住之地,和太子居住的东宫并不在一条线上,相当于绕行了一大大圈,可皇后尊驾竟纡尊降贵亲自来了后辈所居之所,可见事态并不轻松。
少甯和程立锦等在东宫宫门外,得了里面应允,这才进来门廊,到了偏厅,见台阶下架着杖板,板子上并无血色,绷紧的经络这才放松下来。
想来是皇后娘娘被人劝住了,程立雪虽是程家庶出,但到底如今有了宁王这层亲,若面子上闹得太难看,在官家那里皇后也未必能不受叱责。
正当二人暗自松了口气时,却听廊子那头起了叫声:“不好了,出红了,出大红了,奉仪的胎保不住了。”
少甯脚下一晃,不由噤住了,程立锦亦是脸色惨白。回望长廊,见人头攒动,婆子和女使个个绷紧了皮,脸色冷峻地进进出出,人人手里端着浮金的铜盆。
不用踮起脚尖,也能看清盆子里飘起的血水,浓艳雪亮。
“阿嫂,是…是撞掉了她的孩子吗?”程立锦手心淌汗,头皮像被人扯一般,“是阿姐做的?”
少甯胸口里发堵,脑子也空白一片,但这种时候,越是怕,越是让人指摘,再说内情究竟如何,尚未分说过,若就这般自乱阵脚,岂非程家的姑娘日后再没活路了。
这时,有婆子进了门,肃着脸先纳了个万福,眼睛刀锋似的往庑廊上瞥了瞥,冷声道:“王妃娘娘,殿下得空了,请您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