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使为她说话,却引来另一个一顿叱声,“她是孤女不假,可手上攒着李家两代人的家底,便算李老爷是个寒门出身,没留下多少家产,可还有咱们大爷呢!她倒好,成了亲,大爷的东西便都霸占起来,连大姑娘出阁这样大的日子,都不舍得拿出几个大子来,大姑娘可是咱们爷的亲妹妹,论远近,不比她一个新嫁妇亲近?还有,我可听说了,她出阁时,咱们大夫人还给了她三千两的嫁妆呢!老夫人那只怕更多,区区五百两也拿得出手!”
这水榭外的甬路,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,有时候婢子们提了重物,怕硌脚,便会绕一段路,绕到那两棵百年含樟树后面走,如此,假山后面的情形若非仔细看,倒是很容易忽略。
两个婢子渐行渐远。
苏文英回过头,一脸讶然道:“澜柏,你什么到的?”
李少甯猛地回身,便见男人一身织金云纹锦袍,长身立在夕阳中,晕红的光芒托起他颀长的身影,风一吹,若下一刻即将散去。
少甯不怕被人奚落,却怕被男人看到她最狼狈的一面。
她瞳眸闪动几次,想开口解释,却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,尤其是当着苏文英。
她抿起唇,卷翘如鸦翅似的睫毛瞬间湿腻上来,一捋一捋粘成了片状,倔强地噙起笑道:“大人来了?”
宁园那头,前几日,她同文管事要来了账目,经过比对,并未发现不妥之处,反倒是宋嬷嬷同那卞婆子吃酒,倒是探出来些消息,只不好打草惊蛇,她便一直摁着没动。
所以宁园库房的钥匙,她便一直没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