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锦小声啜泣起来。
二夫人心疼她,可这种场合免不得要做个严母,劈头骂了她几句。
少甯摆摆手,试图坐起身。
“你起来做什么,赶紧躺好。”程老夫人不依,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少甯只得又乖乖躺好,用手势比划着,说自己没事了,让二夫人莫怪程立锦。
“好了,她才醒,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,咱们也别在这打扰她了。”程老夫人做了主,由下人扶着站起身。
她既要走,二夫人和程立锦也不好再留。
程立锦跟在母亲和祖母身后,瘪着小嘴往外走。
她回过头,少甯冲她笑了笑,无声道: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栖梧阁重新静下来。
少甯疲累,又沉沉睡去,直到傍晚才悠悠转醒。
“姑娘,”素瓷上前为她掩被角,神色有异,“大郎君在外面。”
少甯一怔,咬唇垂眸。
“姑娘若不想见他”
少甯叹口气,摇了摇头,抬手指向敞架。
是要起身的意思。
素瓷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红梅袄裙,“您现在身子还虚着,不能沾风,大夫说了,让躺够三日后再起身活动。”
想了想,试着询问,“姑娘,不若…不若咱们让大郎君进来,隔着座屏,远远见上一面。”
少甯摆了摆手,刚想说不妥,室内光线一黯。
山水花鸟的座屏外走进一青年,湛蓝色长袍,温水色玉冠,周身长而宁,若出鞘的寒刀。
一见她,便大步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