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心腹校尉都有些失望。
这些证据是他们的兄弟拿命搏回来的,可目下看来,即便呈给陛下,陛下也未必会有所处置。
程之衍道:“谢家三郎同宋世安联手,先以契构陷,后又以军威迫压百姓,圈地敛财,简直罪不容诛。可谢家要那么多钱做什么,西北便是再费银两,费的也是国库之银,一笔一笔皆有账可查,什么人是御史台和刑部查不得的。”
是太子!
程之衍万万没想。
他尚能回想起,一个时辰前,他借由那些证供上的证词推敲出原委,所有证据矛头集体指向谢家三郎时,他心里是什么感受。
并非恐惧,亦非震怒,只觉荒谬。
是啊!荒谬。堂堂一国储君,国之礼器,重于泰顶,却做出这般鬼祟无耻之事。
可他无法将这些证供呈交上去,他迟疑着,若这些证据入了垂拱殿,却石沉大海该当如何?
凭着他同乾德帝那点微末的交情,根本不足以让他相信,巍巍皇权下,一个皇帝会为了区区几个富绅而将自己的儿子推到人前。
生平头一次,程之衍顿生挫败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