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之衍今日本已骑马回了府,一路纵行,心头郁结难消。待到了门前,听程彻同门上过话,这才知道表妹竟还未回府。
此时天光敛收,日将垂不垂,他不免有些不悦。
一个女子外面逗留到现在,总归不妥。
他向来不喜女子出门烦琐,深宅里的女眷逛市集,描个眉毛便需半日,本以为午时后,她自己也该回来了,可却磨蹭到了现在。
程家当日既接了这表小姐过府供养,自有责任护她周全。
即让程彻套了车驾,一路接她而来。
到了街上,寻了许久也不见踪影,正踌躇间便在一间笔墨铺子前看到了人,小娘子腰肢柔软,傍着身旁老奴于闹市中穿插而过,那模样太乖,又太好欺负,让他一时竟有些晃神。
及至上了车,双手攥着帕子叠在膝上,腰背挺得直直的,模样很是拘谨。
天光扎眼,他便合眸养神,借着一线视光,他看到小娘子似松了口气,颊畔浮出两个小小的酒窝。
到底年纪尚轻,坐不住,不过片刻,直直的腰背便软了下去。
小姑娘用脂玉般的手指捏了帷角朝外打量。
他索性停了马车,一次让她看个够。
就听小姑娘一会儿叹气,一会儿摇头,手中的锦帕拧成了十八种不同的形状。